#12 山东老师给我些建议，你是结果导向，还是过程导向呢？

嘿嘿，欢迎来到我的播客！

今天跟大家报告一下：我已经不在富国岛了，我回到新加坡了。很好。

一位陌生读者："第一章就看不下去了"

问题来了。

前几天在富国岛，我遇到一位中文老师。我们只是一面之缘，不熟，只聊过几句话，他也不认识我。所以我把这本书给他看。

他说："我看了第一章，就觉得看不下去了。"

然后他大概翻了翻后面，看看这本书在讲什么。他说，如果他想读成功学或经济学，他会比较想看马云、马斯克这些已经成功的人写的书。你出一本书，却没有一个能说服他去读的理由。

这位老师讲的，我虚心接受。他讲得很对。

为什么？因为会有很多读者是不认识我的。我要怎么把这本书推销给他们？他们对我这个人没什么兴趣，他们想知道的是：买了这本书，我能得到什么？

所以我特别感激这位老师，他给了我一个很 constructive 的 feedback。

我不太喜欢听好听的话，因为我觉得有点场面化。我想虚心地让别人批评我做的事情，我想知道我的 blind spot 在哪里。我不想知道我厉害在哪里、好在哪里，我想知道我哪里不足、哪里做得不好。这些都是我自己看不到的盲点，需要别人反映给我。

所以这位老师特别好，我同意他说的。

结果导向 vs. 过程导向

不过，我也跟他说了另一面。

我说："老师，你是研究生，还在读博士。从小到现在，你一直都在学校系统里接受正规教育。读博士要写论文，而写论文通常是结果导向的。

教育系统教你一套方法：先给结论，然后给数据，说明用了什么方法论，有什么 data 可以 support，有什么类似的 past case 可以 compare，最后 draw 出你的 conclusion。这就是写论文，通常都是结果导向。"

但我呢，不是一个正经上学的人。

那个不会唱国歌的坏学生

从小学六年到中学四年，这十年我经常缺课、逃课，是个坏学生。这十年的教育里，我每天都在跟老师对抗。老师教的，我偏偏不学，还跟班上的同学比，看谁能拿最后一名。

对我来说，最后一名是很骄傲的事。我拿不到第一名，但我能拿最后一名，所以我们越写越烂，这就是我的骄傲。

在这十年里，老师叫大家安静，我偏不安静；老师叫大家排队，我永远是那个不排队的；老师教大家唱国歌，我是唯一一个因为不会唱新加坡国歌，而被公开鞭打（public caning）的学生。

这是真实发生在我中学时期的事。

most right in mushroom head

那时候有一位体育老师，叫 Eric。有一次他对我说：

“Gary, you are mumbling. I can read your lips. You are not actually singing. Everyone, go back to the classroom. Gary, you stay back and sing for me.”

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这么多年来，我都是 monkey see, monkey do，别人怎么唱，我就跟着怎么唱。我完全没有要侮辱国歌的意思。

但到今天，我的马来语还是真的不太好。为什么？我来解释一下：国歌的旋律我知道，但歌词是马来文，不是英文，我没办法读得很准确。

（在节目里，我凭记忆唱了几句，也不知道有没有唱错，但当年我脑子里记住的歌词，真的就是那个样子。）

打个比方，宇多田光的《First Love》，很多人都很喜欢，也会跟着哼，但可能把里面的日文歌词唱错了。你很喜欢这首歌，只是念错了日文，不代表你不尊重这首歌，也不代表你不尊重这位歌手。

同样地，我的国歌是马来语，很多字我不会，也念错，但这不是不尊重国歌。如果国歌是华语或英文，我唱起来就完全没有问题。有一些字我是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，这不是开玩笑。

但当时老师觉得我不尊重国歌，好像在 make a fool of him，所以第二天，就让我在全校集会（assembly）的面前被公开鞭打。

那时候我很倔，没有说痛，打完就说"OK，没事，老师没事"。其实是很痛的。

好，扯远了，拉回来。

我是一个过程导向的人

所以我告诉这位老师：因为我没有经历过那十年正规的教育，我的头脑发展是随心所欲的，想做就做，想玩就玩。

所以我不是结果导向，我是过程导向。

我做一件事情，不会先问它背后能带来什么收益。我只会问：在做这件事的过程中，我有没有 enjoy myself？

大家可能会觉得："那有什么好处？你上班也不是为了钱，帮别人也不是为了回报，做什么都不是为了 reward，那你做来干嘛？"

很多人会这样想：就算他们享受做某件事，但如果这件事收益不好，或者得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，比如赚不到钱，他们就不做。其实这样，人会错过很多机会。

"做播客又不能变现"

打个比方。

在他读我的书之前，我跟这位老师聊天。他说他在这里想找点事情做。我说我也在教华语。

他说："教华语很好啊，你在网上教华语可以赚钱，这是非常好的职业。"

我说："谢谢你，但我不是很享受这个过程，反正就是赚钱啦。"

他问我还有什么类似可以赚钱的事。我说："你可以像我这样做一个播客，分享你自己的想法。反正你是搞教育的。"

他说："但是现在做播客门槛很低，一部手机、一支话筒就可以录了，竞争很强，又没办法变现。"

我说："哇，你做什么都是为了钱吗？"

他说："做东西不为了钱，那我做来干嘛？为了热爱啊？"

我就跟他说："老师，你是一个结果导向的人。而我是一个过程导向的人，我不在乎结果的。"

花时间去了解"没什么用"的东西

不在乎结果，体现在我做的很多事情上。我会做一些事，别人不明白为什么。

比如在工作的时候，正经八百上班，你应该做一系列的动作，比如做 submission、做 checking。

但我很多时候会去拿公司的 handbook 和 hierarchy chart 来读。我会去读公司的 mission statement、了解它的 culture，知道哪个 department 跟哪个 department 对接，去 understand 公司里面是怎么运作的。我会花大量的时间去了解这些。

你问我：懂这些有什么用？

其实没什么用。最多就是以后跟人讲话的时候，你会想到："OK，这个部门这样操作，是因为它对接另一个部门。我们做 front end，其实还有 middle 和 back end 在 support。" 你可以跟别人讲这种系统性的东西。

但你问我了解这个 hierarchy 有什么用，我只能说：没什么用。它不会变成你的 KPI，什么都不会变成。就是单纯地想知道而已。

这位老师给了我一个盲点

Nonetheless，我还是特别感激这位中文老师，因为他真的帮我找到了一个 blind spot。

很多时候，当我推广这本书，比如现在在听播客的你，如果你不认识我本人，你可能会对书里的故事有点无感，不知道读这本书是为了什么。

但好消息是，我现在只是完成了全书初稿，从第一章到最后一章。我一直都会让朋友给我 comment，然后我会再去精进。

可能在一两个月内，正式的书就会发布。

为什么我坚持出版实体书？

我会用 self-publish 的方式，自己来，不会找大型出版公司 support。

当然，我也希望我的书将来能上 Kinokuniya 和 Popular 的书架，但那是后面的事。我现在暂时只能自己拿钱出来，没有人负责我，我必须自己承担印刷的费用，把实体书印出来。

为什么我不做电子版？

因为对一个第一次出书的人来说，电子版没有什么信任度可言。

我的书要正经八百、按照正规的格式，去新加坡的 National Library 做一个正式的存档（archive），送一本实体书进去，拿一个 ISBN，就好像每一本书的身份证一样。在新加坡出书，图书馆里都会有一个记录，说明这本书是在新加坡出版的，which is very good，就像拿一个 NRIC 号码一样。

这些 proper steps 我都会做。接下来每一集，我都会稍微 touch on 一下我的书。

这本书讲什么？

刚才讲的结果导向和过程导向，我也会在书里分享。

我的书基本上讲的是：怎么看待金钱、怎么做选择，然后通过省钱和理财，最终 reclaim 你自己的时间，也就是买回你自己的时间。

现在我们是花时间去换钱；以后，我们要想办法把钱换回时间。就是这样一本书。

我有什么资格写这本书？

你可能会问：你有什么资格写这本书？

我的资格就是：我有这个灵感，我有这个时间，我有这个精神把书出版出来。你能拿我怎样？对不对？

这些事情都是可以做的，没有说不能做的。所以不要觉得像我这样的人就出不了书。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小，只要你能想到，就能做到。

慢慢做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成功，那就慢慢做。人生也不一定什么都要成功。

成功是做给别人看的，开心是做给自己的

人生的终点就是死亡，这是肯定的。如果我们大家都奔着终点去，人生就没有意思了。

所以人生不是为了到达终点，而是在过程中慢慢去体验。

很多时候，我们做一件事不一定会成功。但只要一直去做就好。成功是做给别人看的，开心是做给自己的。 明不明白？

如果整个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，你还会在乎成功吗？你成不成功，给谁看？没有意义的。

那时候你要想的是：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，你要怎么花你的时间？你会很无聊，所以你需要找很多事情让自己忙起来。

当没有第三者在观察你的时候，有没有钱、成不成功，这些东西都不重要。

我之所以能把金钱和成功看得比较淡，是因为我其实不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和想法。

就像我在这个播客里讲啊讲，听众可能只有一两个，我也不需要焦虑，继续讲就是了。这个播客就像我抒发情绪、聊聊天的地方。喜欢听的人就听，不喜欢的就不要听嘛，对不对？

下集预告

今天这一集讲得很长了，基本上讲的就是这位老师的"结果导向"。

其实今天我本来想分享一个 Grab 的故事：我怎么给了 10 万越南盾小费，也就是我在富国岛遇到的最后一位 Grab 司机。明天再跟大家分享。

好啦，我们明天见，拜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