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23 黄仁勋出轨风波,不被原谅,但可以理解?
Gary: 大家好,欢迎来到我的播客!今天有大件事、重磅消息!
我们在 YouTube 上看到新闻:英伟达(Nvidia)CEO 黄仁勋承认有婚外情,董事会已经展开调查,英伟达的股价也应声下跌。
所以今天来到节目的嘉宾,又是 Jackie。我们在酒店里一直在讨论一个问题:出轨,到底值不值得被原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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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本来今天我们有别的 topic 要讲,讲我们用 Jackie 每天 100 块新币的出差 budget,在印尼吃餐厅的事。100 块在新加坡不算多,但换成印尼的角度来看,真的很多。
But anyway,我们回到酒店打开 YouTube,看到这个新闻,就一直在讨论。
对象是黄仁勋,就比较可以原谅吗?
Gary: 我问 Jackie 的问题是这样的:假设出轨的那位女士,她自己也有家庭,那她出轨的对象是黄仁勋,可以被原谅吗?
Jackie: 你说什么?我觉得出轨就是不可以被原谅的吧。不忠就是不忠,对不对?
Gary: 对。所以我的角度是:对,出轨谁都不能原谅。但从那位女士的角度来看,她的老公应不应该原谅她?
如果她出轨的对象是我这种普通人,她在婚姻里就只是一个"出轨的老婆"。但如果她出轨的对象是黄仁勋,那是全世界市值最高的公司之一的执行长。
Jackie: 对我来说,你这样问,就有一点歧视,一种权力歧视,对不对?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,就带着一种 capitalism 的想法:有钱人做的事情,就可以被原谅。
就好像很好笑的,这几天新闻有问特朗普对这件事的看法。根据报道,他说黄仁勋 “has done such an incredible job”,是 “an honorable guy”,还说他 “probably has an excuse for it”(大概有他的理由吧)。
Gary: 哇,他有 excuse 咧!特朗普很搞笑,意思就是:你出轨没事的,这个人不错,对美国很有贡献,我相信他出轨是有理由的。
对,就是每个人做事情都有自己的目的。
Risk 与 Reward
Gary: 所以回到刚才我问你的问题。我们换个角度:如果你出轨一个普通人,然后 ruin 掉你的家庭,其实你的 risk-reward ratio 很差,因为你的 reward 很少,就只是那时候的一时之爽。
可是如果你出轨的对象是黄仁勋,你的 reward 其实很大:全世界都知道你是谁了,而且跟他在一起,你可能得到大量的财富、得到很多 connections。
Jackie: 对。
Gary: 这取决于你认不认同: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价钱。
Jackie: 这个我认同。可是如果你问我出轨值不值得原谅,我觉得所有的出轨都不值得原谅,regardless。不忠就是不忠。
Gary: 不忠是不忠啦。但有一些人,对"忠诚"的看法不一样。有一些 relationship,它不需要 loyalty。You understand?有些需要的是身体,有些需要 connection,有些需要财富,有些需要钱。我不知道啦,因为我不是黄家的人。
Jackie: 你也姓黄啊!
Gary: 对对对,他是 Huang,我是 Ng,不一样啦。
Jackie: 可是你的华文姓也是"黄"。
Gary: 是"黄"啦,但是不同地方的嘛,不一样。
如果是当红女团成员呢?
Gary: Anyway,我刚才的意思,用更 relatable 的方式来说:一个男生出轨了一个普通女孩,risk 掉他的婚姻,最后破碎、离婚。
Versus:他出轨的对象,是韩国某个当红女团的成员,又出名又有钱。
他的老婆如果发现,老公出轨的对象是这样的人,你觉得他老婆应该原谅他吗?
Jackie: 我是不会原谅的。在我的角度里,出轨就是不值得原谅。
可是如果你跟我说:"我跟这个人在一起,是因为我要从他身上拿到一些资源,that is benefited to 我们这个 family nucleus,为了让我们的家庭 move forward。"这个,我觉得可以商量。
一部短剧引发的讨论
Jackie: 其实最近有一部剧就是这样的。
一对夫妻有一个孩子,孩子得了重病,他们需要一大笔钱去救孩子。
同一时间,这个老公遇到一个很有钱、家里有公司的女人。于是他们就说:"我们离婚,你去娶这个女的,拿到这些资源和钱,回来救我们的孩子。四年后你再跟她离婚,回到我们这个家。"
Gary: 你觉得这个荒唐吗?
Jackie: 不荒唐啊。
但是最后,这个老公变得利益熏心,一直拖、拖、拖。后来那个有钱的老婆发现,原来他们两个是在骗她。而这个男的,从一个没钱的人变成有钱有地位以后,还有了小三、小四。然后他的前妻就开始反击。
所以我就想:如果我是那个女的,为了这笔钱,我可不可以 allow 我的老公去做这件事?
Gary: 你可不可以呢?
Jackie: 我觉得现在的我不缺钱,所以我不可以。可是当你真的很需要这笔钱的时候,我可能会给出不一样的答案。
Gary: 那如果你是那个被利用的有钱女人呢?中国有个说法,叫做**”吃绝户"**:如果这个家庭只有一个女儿,父母去世后,财产留给女儿;女儿再去世,就留给她的老公。
Jackie: 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。
Gary: 就是说,你是独生女,legacy 只会 pass 给你,这种家庭就叫"绝户"……算了,我忘记了。
Jackie: 是 AI 短片吗?
Gary: 不是,是中国的短剧。
Jackie: 然后 back to?
Gary: Back to 黄仁勋。
婚姻是一份契约吗?
Jackie: 可是我还是觉得,在婚姻里面,你就是要忠诚。不管为了什么原因,我觉得都不可以。
Gary: 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在婚姻里一定要忠诚,那我可以这样理解你:你相信婚姻是一种契约精神,它有 contractual obligation,你对另一半要有 duty of care,还有 fiduciary duty。
Jackie: 是的。
Gary: Fiduciary duty 就是你要以 utmost care and concern,一切以对方的最大利益为出发点。
Jackie: 是的。
Gary: 我觉得在这种契约精神里,如果任何一方已经不能再 fulfill 这份契约,就应该随时解除契约,让大家各自过自己的生活。
Jackie: 所以对你来说,婚姻就是一份 contract,你必须 fulfill,不然就要 claim damages?
Gary: 对。我最近不是在读 property agent 的课吗?它说如果你 break contract,可以 claim liquidated damages,或者申请 injunction,就是法庭命令对方不准做某些事,或者必须做某些事。
Jackie: 我觉得在婚姻里,如果已经不能再 fulfill 这份契约,就还大家自由就好了,这是最基本的。
至于钱、生活费这些,其实一个人吃多少、用多少,是注定的。但如果是一对 couple,其中一方一直在滋养着对方,而对方还没有能力支撑自己的生活,那我觉得适当的帮助是可以的。就是不要那么难看,说"我跟你吵架了,就不管你生死,老死不相往来"。
Gary: 我同意你的点,婚姻是一份契约:你签了这份契约,说我同意这样做;如果我违约,当然有法律上的意义。
因为对我来说,婚姻跟爱情没有关系。在我的角度里,婚姻只是一个手段,to fulfill 一些东西。我一直都这样跟你说的嘛,比如买房子,两个人一起买比较便宜,那就结婚咯。
Jackie: 对啊。可是这些 fulfillment,在你的角度里,只是 monetary terms 上的 fulfillment。其实这份 contract 里面,还包括了一些隐形的 duty。
Gary: 比如说什么 duty?
Jackie: 比如说你要照顾对方,这一类的东西。Although 对你来说,有没有 contract,可能都没有什么分别。
养狗需要签合约吗?
Gary: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。比如你买了一只狗,你当然要照顾它,这是 unspoken 的。但如果你还必须签一份 contract,说你一定要照顾这只狗,那就代表你的人格本身已经有缺陷:你买了狗是不会好好养的,还要用法律手段来规定你一定要养,不养的话会怎么样怎么样。
对我来说,养狗就是一个基本的 understanding。
Jackie: 可是如果每个人都有这个基本的 understanding,就不会有人弃养了。所以我觉得,这其实是对狗的保障。
Gary: 啊,OK。那如果这个人本来就打算弃养了……
Jackie: 没有啊,你不知道的。你买狗的时候,不知道他会不会弃养,只有两种可能:会,或者不会。
如果这个人买狗的时候很喜欢它,可是 down the road,他遇到一个女生,而这个女生对狗毛过敏,他被逼要放弃这只狗。
在这种情况下,如果他已经签了 contract 说会照顾这只狗,那他中途发现自己不能再履行的时候,是不是至少有 obligation,帮这只狗找到一个能照顾它的家?So that is the reason why a contract is there,对不对?
道德与法律
Gary: 明白,我明白。只是说,这种社会和契约精神,是为了 facilitate economy movement。
但对我来说,我是用一种道家思想来看:如果天道、人道这些做人的基本道理,你还需要一份契约来控制你应该怎么做人,那就代表你没什么道德。
所以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蛮矛盾的。契约就等于警察、等于法律。如果我不相信契约,就等于我不相信法律。
Jackie: 你现在讲话很像那个……讲"张三"的那个法学教授,叫什么名字啊?
Gary: 我知道那个那个,罗翔!
But anyway,我的意思是:法律是人最低的道德底线。 如果你本身没有道德,才需要法律来约束你。对我来说,我更相信自己的道德,而不是靠法律来约束我。
举个例子:大家考驾照的时候都学过,车速每 10 公里,就要跟前车保持一个车身的距离。所以如果你在高速公路上跟着一辆巴士,可能要隔八辆车的距离。这样会越拖越远,实际上不现实,所以很多时候大家都会靠近一点。
Jackie: 那你觉得是这个制度的错吗?
Gary: 不是制度的错。只是说很多时候,法律不允许你开这么近,但现实中在高速公路上,没有人完全照着做,而警察看到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因为这条规定只是一个指引,不能说你一超过就是犯法,因为它不合理。
Jackie: 那会不会其实法律的存在,就是给人家去打破的?
Gary: 不是啦,它不是给人去打破的。反正对我来说,它只是一个最低的道德标准。
我们扯太远了。
Jackie: 对,扯太远了,回去黄仁勋!
结论:不被原谅,但可以理解
Gary: 这一次我们讲过头了,可能要下次再讲。
Jackie: 所以我还没听到你的答案:你觉得可以被原谅吗?
Gary: 我觉得如果对象是黄仁勋的话,我多多少少会理解。原不原谅我不知道,但我会理解。
Jackie: 你可以理解吗?
Gary: 可以理解。如果是当红女团成员的话,理解,但是不会原谅。
好,今天我们的结论就是:出轨不被原谅,但是可以被理解。
OK,就这样,拜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