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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24 每天 100 块,吃到想吐?当钱"够了"的时候


 Gary: 欢迎来到我的播客!今天难得又请到 Jackie 来上节目。

为什么可以请到 Jackie?因为我们现在住在印尼雅加达的一间五星级酒店,全程由 Jackie 的公司 sponsor!

Jackie: 耶!我是 Jackie。我们会在雅加达这间酒店住到下个礼拜。

难得花钱:一个新行李箱

Jackie: 今天 Gary 破例买了一样东西给我:一个 luggage!

因为我们每次出门都是背背包。这次来是要工作,所以我背着公司的 laptop bag,衣服就装在一个小行李箱里。其实对我来说已经够了,我的东西只占一半,另一半可以用来装东西回去。

我带这个行李箱来,是要帮 Gary 把渔具带回去。结果发现有点勉强,装一套渔具加一支钓竿,就有点塞不下。所以我们一直在看,要不要买一个大一点的新行李箱。看了又看,今天终于,Gary 买了一个大行李箱给我。

谢谢你!

Gary: 这个行李箱不是我选的,因为我有选择困难症,所以我叫 Jackie 直接选她喜欢的颜色。

最后我们 end up 拿了一个米色的 President 牌行李箱,24 寸,大约 3.8 公斤。它主要的特点是很 boxy,四个轮子,可以 expand,简简单单,里面有很多内袋(internal compartments)。

我们看了很多,我觉得这个是 one of the better ones。Although 它比较贵,因为我们是在实体店买的:140 万印尼盾。如果在网上 shopping,可能找得到 80 万到 110 万的,大概便宜 30% 到 40%。

但这种行李箱,你需要亲手试试它的轮子和硬度,所以我们在店里看到,Jackie 喜欢,就直接买了。

难得我这样花钱!

Jackie: 对对对,难得你肯花钱,我当然要让你花!

出差的 Per Diem 是怎么运作的?

Gary: 讲到花钱,最近我们有一个比较特别的感触。我们在这边待了五六天,每天都有一笔费用。Jackie,你讲一下。

Jackie: OK。我来这边工作,公司在印尼每天大概会给我们 100 块新币,用来吃饭、交通、洗衣服这些。

Gary: 不包括房间。

Jackie: 对,不包括房间,房间公司已经付了。其实我的房间还没有包早餐,因为 agent 订错了,他应该帮我订 room with breakfast 的。

所以这 100 块是给我们吃饭用的。你出国出差的这段时间,每一天公司都会给你一笔钱,在当地用。刚好印尼是 100 块,我也不懂为什么印尼特别多。

Gary: 你想想看,如果在新加坡,给你 100 块去吃,其实很少。去餐厅吃,可能七八十块就没了。

但问题是,我们发现雅加达的物价,尤其是食物,特别便宜。你可以走进任何一间普通的餐厅,像烤鱼店、店小二那种 standard 的,一道菜才大概 5 万到 7 万印尼盾。

Jackie: 其实大多是 5 万到 7 万,有一些 3 万多,有一些 8 万多。

所以如果你真的要用到这个 budget,你要去那种会收服务费的餐厅,不能去麦当劳这种。

Gary: 给大家一个比较客观的比较:在印尼的餐厅里,一份饭加一只鸡腿、加豆腐,只卖大约 7 块新币。

7 块钱,你知道我们 Mei Ling 楼下的咖啡店,一份生面炒饭都差不多 7 块钱了。

Jackie: 对。我们在新加坡的 food court 吃鸭饭,最便宜也要七八块,而且分量还没那么多。

Gary: 而且这里是在餐厅里,有人来服务你的。所以头几天,we enjoy ourselves。

Jackie: 可是我觉得还是吃得很多啦。

而且公司不是直接每天给我 100 块,而是要我用收据去 claim。如果我这一天没吃到 100 块,只吃了 80 块,我就只能 claim 80 块。

Gary: 不能 carry over?

Jackie: 不能 carry over,每一天都是 start fresh。

Gary: 所以正常来说,当然是 claim 越多越好,the more you claim, the more 你赚。不可能说今天本来可以 claim 100 块,你只 claim 5 块,另外 95 块不 claim,这样不划算。

Jackie: 对,我也不能这样做。不然以后要来的其他同事,公司可能会觉得:"你每次去印尼只要 5 块钱就够了。"然后就会把这个额度调低。所以其实我也不可以做得那么"不好"。

Gary: 不可以内卷!

Jackie: 对对对!所以就算用不完 100 块,至少也要用到七八十块。

我一个人肯定用不完 100 块,所以我就说:"Gary,你去吃,然后把收据给我。"因为我的菲律宾同事去新加坡出差的时候,也是跟我们拿收据的。

公司说会做 system check,可是就算 system check,你也很难说:"难道我不可以吃两餐吗?"每个人胃口不一样嘛,这是可以解释的。

所以我就叫 Gary 去吃,给我收据。我们每天两个人用 100 块,其实还是有剩,每一天都没有用到 100 块。

一天怎么吃?

Jackie: 我们怎么吃呢?我会吃早餐。我在这边吃过一次酒店的早餐,25 块,觉得不值得。所以接下来,我每天早上就去买一杯 latte。不是 Starbucks,因为我不喜欢 Starbucks,是这边那种 local 的漂亮咖啡馆,cafe 的 standard,americano、latte 那种,不是连锁店。

有时候早餐再加一点面包。

下午我们会去吃一餐,最多也就是 8 万、9 万,算它 10 万印尼盾,差不多 7 块新币。

Gary: 所以午餐就是 7 块,早餐呢?

Jackie: 早餐买咖啡,大概 5 万,也就是三块半。三块半加七块,就是十块左右。

而且因为既然有人给我钱,午餐我会再多买一杯咖啡。所以早上一杯咖啡 5 万,下午一份饭加一杯咖啡大概 15 万,到此为止我只用了 20 万印尼盾,也就是 14 块新币,还有很多 budget。

Gary: 如果我也是两杯咖啡一份饭,也是差不多 14 块。我们两个人加起来大约 30 块,100 块里面还剩 70 块。

所以我们这几天,第一天、第二天、第三天,都去吃和牛牛排、日本餐、西餐,还有 local 的印尼菜。

我们进去以后,还不是找最便宜的点。因为如果只点最便宜的 appetizer 和 main course,根本达不到那个 target,你要往菜单后面看,有更贵一点的 premium 选项,肉类也有更贵一点的肉。但不是每间餐厅都有 premium 的选项。

所以我们点三样、四样、五样,吃下来也才差不多 50 块新币。

好像今天,我们吃了一条鱼、一份鸽子炒饭,再加一个印尼 penyet 套餐,没有饭,有鸭子、豆腐、天贝,还有两份甜点、一杯饮料。

Jackie: 大概 54 万印尼盾,差不多 40 块新币。

Gary: 40 块新币,你可以吃到两只鸭腿、一条鱼、一份炒饭、甜点和饮料。如果在新加坡,40 块你可能只能吃到一个咖喱鱼头加一碗饭,两碗饭就没有了。

下午我们又去吃日本餐,大概也是 40 块,吃牛肉串烧。

this steak is better tasting over the japanese one we ate 2 days ago

吃到想吐

Gary: 头一两天花的时候,我们觉得:"哇,很好咧!公司给我们钱,我们可以去试不同的餐厅。"

但到了第三天、第四天以后,我开始吃到想吐了。

你叫我去找餐厅,其实我很想吃云吞面,但我又觉得云吞面太便宜了,用不完 budget。

所以我现在跟 Jackie 说,我有一个感悟:

当你吃饭不需要看价钱的时候,你会有一种"够了"的厌倦感。

很多人可能会觉得:"我赚到很多钱,就一定要大鱼大肉。"但其实,当你赚到足够的钱、可以天天大鱼大肉的时候,你会发现,你其实不想吃大鱼大肉,你反而想要粗茶淡饭。

Jackie: 对。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很想吃沙拉,可是那间沙拉店关了。因为每一天都吃那么多,我觉得身体负担很重。

Gary: 长肉是一回事,你的身体负担会让你很不舒服,吃完以后很累、很想睡觉。这种东西就叫做食物过剩。

现在人吃坏身体、生病,其实不是因为没得吃,而是吃得太好,太多脂肪、太多油。

反正我吃完了,觉得整个人好像会肿,还有内脏脂肪什么的。所以我现在越吃越少,我叫 Jackie 不要点那么多。我们从五道菜,变成四道,再变成三道,今天几乎只点两道,结果又再加多一道。

Jackie: 对。其实每一餐一进去点完菜,Gary 就会问我。我们每天都在讨论这个话题:

当你退休以后,有这些过剩的物质时,你会怎么样? 其实人真的不需要那么多。

我也开始跟他说,其实我现在比较想吃的,是我自己在家煮的清淡的东西:烫一些菜、吃一点饭、煮一点粥这种。

退休规划的一个盲点

Gary: 这让我想起,以前我做保险的时候,很多时候帮人做退休规划,我会问一些很 standard 的问题:你现在赚多少?一个月花多少?

然后我们就 plan:如果你十年不工作,需要多少钱?

比如你现在一个月花 3,000 块:

  • 一年 12 个月,就是 36,000 块;
  • 乘以十年,就是 360,000 块。

你需要存 36 万,才够你十年不工作。

但其实,这样算是不准的。

因为你是 assume,你在三四十岁、最旺盛的年纪,spending 已经是最高的了。但 as you get older,你其实不会一直 maintain 这种 lifestyle。

Jackie: 对,而且你会越花越少。

而且你在上班的时候,会很需要去犒劳自己,因为觉得自己做得很累。真的不知道为什么,做 freelance 的时候,我没有那么辛苦,不需要每天去 office,我觉得很好,有时间自己煮东西,吃自己想吃的,就已经很足够了。你不会有那么多想要的,什么"我要去吃什么特别贵的东西"。

所以如果你要计划十年不工作,其实不能用你现在的花费标准来算。

Gary: 就算我现在每天喝咖啡、每天大鱼大肉,我给它最多两千块一个月。你要我每个月在吃喝上花两千块,其实很难。

可是退休以后,你其实不需要那么多。追求到最后,就是一碗简单的饭、一杯咖啡,就是一顿了。

而且真的越老,你吃得就越不能太好,要越来越清淡。坦白讲,有年纪的人都会了解:你吃得太好,其实身体负担很重。

Jackie: Like liabilities。

Gary: 对。你会感觉到这些食物排不出去,运动了也没办法消化好,最后在身体里变成内脏脂肪,非常不健康。

所以我觉得,人一定要知道什么叫做"够"。

谁说没有人嫌钱多?

Gary: 很多人跟我说过一句话:"哪有人嫌钱多的?"

这句话我真的要反驳一下。我是认真觉得,钱是有"多"的时候的。

Jackie,你以前不相信,对不对?

Jackie: 对。

Gary: 你以前怎么想?现在怎么想?

Jackie: 以前我会觉得,钱可能真的会不够。谁会嫌钱多?

Gary: 对对对,你以前会 agree,哪有人会嫌钱多。但遇到我以后,你是不是觉得,我是真的会嫌钱太多的?

Jackie: 会。

而且这几天,我们也在探讨一个问题:我们现在住酒店,每一天都要把这 100 块花掉,酒店旁边就是商场。我们每天吃完饭就去走,真的是要去找东西买。这种感觉其实很累。

在这个过程中,你问我这几天吃了什么,我可以告诉你。可是印象很深刻的,不会是这几天吃的东西。

一个红豆面包的记忆

Gary: 你知道以前有一个活动,叫做**”饥馑 30"(30 Hour Famine)**吗?要禁食 30 个小时。

我中学的时候当学生记者,就去参加了这个活动。这 30 个小时里你只能喝水,到了第 30 个小时,就会派一些食物给你。

他们派的是一个红豆沙面包。这种面包,你在 Toast Box 是最不会买的那种。

可是那个面包的味道,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有多好吃。

因为我饿了 30 个小时,然后去吃一个最不起眼的红豆面包,最不好吃、肯定没人会选的那种,可是到现在我都记得那个味道。

而现在,我每天都可以吃这些好东西,你问我今天吃了什么,有没有什么记忆点?真的没有。

如果每天有 100 块,你会怎么花?

Gary: 所以我现在做个总结。

如果我问你:"钱有没有够用的时候?"很多人都会觉得,钱没有够用的时候,越多越好。

但今天这 100 块的 budget,就让我们觉得:现在已经是 surplus 了。

如果我每天都有 100 块,够这样吃,我觉得我不想要多过 100 块了。如果 budget 再多过 100 块,对我来说其实是一种心理压力,因为我自己花不完这笔钱。

在结束这一集之前,我想问你:如果你真的每一天都有 100 块,不用收收据,而且每天都要花掉,你会怎么花?

比如说,以后 CPF LIFE 每个月定期给你一笔钱,打个比方,每天 100 块,你什么都不用做都有,而且你要把它花掉。

Jackie: 我首先会把吃的部分拿出来,大概 30 块。其他的 70%,我会拿去支持一些我想要支持的团体。

Gary: 嗯,不错不错。

Jackie: 我应该会一直去 give。

Gary: 对,give。

Jackie: 可是我不一定会去做正式的 community work。可能我会去找人陪我吃饭,去认识不同的人、了解他们,买一些东西给他们吃。反正就是回馈社会。

说到底,钱最后也不是花在自己身上,而是花在别人身上。

其实我妈妈走之前,她也已经在做这件事了,我爸爸也是。当他们觉得够了的时候,就会出去。他们回到 KKB,去找朋友喝茶。

Gary: KKB 是什么?

Jackie: 我的 hometown,Kuala Kubu Baru。

他们回去那边找朋友,吃早餐的时候,每个礼拜请朋友喝茶、吃一餐,跟他们做朋友、聊聊天。这件事,我觉得我也会做。

结语

Gary: 有钱过剩了,我们就把它给别人。

好,今天的播客就讲到这里,拜拜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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